关于小孩子——写在平安夜

 

“我实在告诉你们：凡要承受上帝国的，若不像小孩子，断不能进去。”

《马可福音》（10：15）

 

第一次打开Michael的Space时顿了一下。那是一种震撼的感觉。在我的眼中，他是一个成熟，独立，很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但又带着思想之痛苦迷茫的人。所以这个Blog的题目不能不令我震惊：“一个孩子眼中的世界”。

 接下来想了很多关于小孩子的事情。有一种哲学观点认为人是生活在记忆中的，而记忆这东西是散乱、模糊、不真实的，也缺乏理解的可能。下文或许就是这样。

 
最早的关于小孩子的记忆当然是我小的时候。童年的图景在我脑中已经很淡漠，剩下的也许只有教室中的笑语和夕阳下的足球，还有那时和我很好的一个女孩。不过对于人来说，没有印象就是最好的印象，因为留有了美化的空间。所以那时的生活大体上来说还是美丽的。可惜的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童年太短了，截至日期应该算到我读到那一本书的那天。《苏菲的世界》，一本哲学启蒙读本，其中苏菲的意义明显耐人寻味。首先这是书中女孩的名字，另外这是从一个希腊文词根演变过来的，本意是智慧。所以我更愿意把这本书翻译成是《智慧的世界》。书里提到这样一个观点：哲学家其实就是小孩子，本质上是好奇心。所以那时的我很得意，觉得自己俨然就是一个哲学家了。而我不知道的是，智慧也许就是《创世纪》中的苹果，吃了之后，就要离开伊甸园了。

 
然后想到了我高中的班级。我的中学生活是在一所重点学校的理科实验班中度过的。这个班从学习成绩（也就是如今对一个学生最重要的衡量标准）角度来说，比周围人强了一点。不过我们班网站的名称是：[幼稚园]13班。现在已经不记得这么有创意的一个名字究竟是谁起出来的了，反正对于这个名字，大家都挺认可。

 
上大学以来，对于孩子这个概念有了新的认识。进校门第一个感觉是身边的人一下子成熟了很多，只有我一个人还是孩子。过了一段时间，随着了解的加深，发现同学们还是更多的表现出童心未泯的一面的。游戏的方式是石头剪子布和追跑打闹，打赌的赌注是旺仔牛奶，仿佛回到了从前。也许真的很幼稚，不过能感到宿舍的环境很温馨。一群孩子在一起总是能有很多很快乐的事情。谢谢你们：）

  很多伟大的人其实也很孩子气。苏格拉底那穷追不舍的发问造就了他的伟大，而他也承认其实他像一个孩子似的什么都不知道。帕斯卡在《思想录》也表达了同样的看法，而且更为发自肺腑。还有就是卢梭。他不懂处世，也不会处理人际关系，生活只能用ytht来形容。可是每一次读《忏悔录》的时候都会感动。为他的率性和真诚所感动，更为他一颗孩子般纯澈的心。

 

 

看了一下窗外，想起了一些关于圣诞的事情。

今年的平安夜是一个人过的。少了一些热闹或缠绵，但多了一分闲适的惬意，而且能给自己一些时间沉思，感觉也挺好的。然后趁朋友睡的时候冒充圣诞老人送礼物。据说在西方国家几乎所有小孩子都相信圣诞的礼物是圣诞老人送来的。感觉真的是挺羡慕他们的。也许相信是小孩子的天性，直到随着时间的消磨漫漫的褪去，变成怀疑。

“必有童女怀孕生子，人要称他的名为以马内利。”《马太福音》（1:23）

神的样子也曾是小孩子，而且是艺术家更乐于表现的。

 

 

提到小孩子，总是想起莫扎特，一直很喜欢的一个天才。电影《Amadeus》中莫扎特的笑……看过的人印象一定深刻的无以言表，还是不提了。不知道现实中是否真的是这样。不过从他的音乐中总能听到他的笑，没有贝多芬的雄壮、肖邦的忧郁、瓦格纳的深邃和老柴的悲怆，有的只是一种纯洁的快乐。这一切，只有一个有音乐天赋的孩子才做的到。将莫扎特和贝多芬比较是人们很愿意做的一件事情，我不想加以复述。引用别人的一个说法：贝多芬到晚年才知道要歌颂欢乐，而这是莫扎特生下来就知道的了。

 

摘一段法国音乐学者贝莱克著《莫扎特》里的一段话，《傅雷家书》中也有提到：“莫扎特的作品不像他的生活，而像他的灵魂。 …… 你看他多么沉着，多么高贵，多么隐藏！他从来没有把他的艺术来作为倾吐心腹的对象，也没有用他的艺术给我们留下一个证据，让我们知道他的苦难，他的作品只表现他长时期的耐性和天使般的温柔。 …… 他从来没有把他的艺术当做愤怒的武器，来反攻上帝；他觉得从上帝那儿得来的艺术是应当用做安慰的，而不是用做报复的。一个反抗、愤怒、憎恨的天才固然值得钦佩，一个隐忍、宽恕、遗忘的天才，同样值得钦佩。遗忘？岂止是遗忘！莫扎特的灵魂仿 佛根本不知道莫扎特的痛苦；他的永远纯洁，永远平静的心灵的高峰，照临在他的痛苦之上。……丹纳说得非常好：“他的本性爱好完全的美。”这种美只有在上帝身上才有，只能是上帝本身。只有在上帝旁边，在上帝身上，我们才能找到这种美，才会用那种不留余地的爱去爱这种美。但莫扎特在尘世上已经在爱那种美了。在许多原因中间，尤其是这个原因，使莫扎特有资格称为超凡入圣的。”

 

然后是巴赫，音乐的教父，但也有着孩子一般的相信和仰望。

 

 

接着想起了韦伯的音乐剧。其中的《Whistle Down the Wind》讲的就是关于小孩子的。故事说的是在美国一个小镇上，一个叫Swallow的小女孩由于母亲的去世一直郁郁不乐。一天，她正在祷告的时候发现了神秘的陌生男人。当她询问他的名字，他随口说“耶稣基督”，天真的Swallow以为他是耶稣派遣来回答她祈祷的。但是，镇上的大人一口咬定这个陌生人是一个必须除掉的逃犯。为了自己坚定的信念，Swallow，以及镇上其他的孩子都不顾一切的保护陌生人。孩子们在成人势利冷酷的社会里挣扎冲撞，却始终保持了自己天真自信的本性。同名主题曲“Whistle Down the Wind”是一首我很喜欢的歌，听了之后让人很感动。

 

里面的另一首名曲是Boyzone的No matter what，也是一首我很喜欢的歌

“No matter what they tell us

No matter what they do

No matter what they teach us

What we believe it's true

 

No matter what they call us

However they attack

No matter where they take us

We'll find our own way back

 

I can't deny what I believe

I can't be what I'm not

I know our love forever

I know no matter what”

真的是孩子的声音啊。

 

记得以前曾经在网上看到过一篇文章，说得是男人要看的十部电影。其中每一种电影都对应着一个作者认为男人应该具有的品格。印象很深刻的是《ET》竟然也榜上有名，对应的品格是童心。或许童心对于一个人真的很重要。（说一句题外话：《ET》的剧情和“Whistle Down the Wind”很类似，有致敬之嫌）

 

又想起了《铁皮鼓》里那个不愿意长大的孩子。也许正如小说中一样，成人的世界不那么美好。也如小说中一样，人总是要长大的。不过，我觉得，小孩子并不是一个年龄上的概念。小孩子最大的特点是凡事相信，凡事盼望。所以我坚信，无论如何，只要我们也能像孩子一样相信，呼告，追寻，我们总能找回曾经美丽的世界和简单的快乐。

 

“于是抱着小孩子，给他们按手，为他们祝福。”

《马可福音》（10：16）

 

后记：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正值圣诞，所以在这里祝所有人节日快乐，Merry X’mas。写这么多疯狂的文字，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也许只是圣诞节无聊的有感而发。一个孩子眼中的关于孩子的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然后再一次感谢我身边的朋友/孩子们，谢谢你们，祝福你们。